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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漫谈
世界上的公园各种各样,各人理想中的公园自然也绝不相同。
当然,它们肯定有些共同的属性。比如:须在城市,荒郊野外,就无公园可言。需要一定空间,有树有草,边界基本明确。边界以内,必须是公共的,否则即为私人财产。笔者童年在上海和福建两地反复迁徙,记忆中最早接触的公园,是上海南京西路和华山路交界处的静安公园,一到节假日,它就熙熙攘攘,孩子们跑来跑去,有气球和棒冰。
另几处有印象的,都是到此一游,常去不可能。西郊动物园不说了,虹口公园里则有鲁迅,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古往今来,目视远处。长风公园深处当时有一座铁臂山,是发动民力堆出来的,故称铁臂。该公园只去过一次,小学两年级,学校组织一早徒步前往,名曰拉练,纪念的就是铁臂精神。
总之,在我童年时代,公园就是奢侈品。既不常去,还得花钱,或受教育。二十年后我初到东京,刚下飞机,来接机的朋友就告诉我,住的地方不错,楼下有座公园。他别的说了什么没记住,此话却言犹在耳,乐感十足。
结果大失所望。几棵树,一片草,四通八达,不卖门票。这叫什么公园呢?东京及周边地区公园不少,箱根一带,风光无限,市内不少公园也颇负盛名,但都不是本文重点。我想说说楼下的这座小公园,它难以名状,亦不知其名,安静得几乎没人去。时间一长,它慢慢开始显好,滚滚红尘中,能有这样一份安详和从容,可说十分难得。
周围的居民都很尊重它,没有垃圾,没有喧哗。偶见一白发老人静坐其中,你就会希望他安度晚年,或一对情侣在草木掩映中现身,你也会祝福他们尽情相爱。每次经过这座公园,我跟它都有些感情互动。日久情深,四个字这里显然用不上,我在彼地并未日久,当然谈不上什么深厚的情感。
那么,这样一座籍籍无名的小公园,既无故事,又没情感,怎么就让我难以释怀,以至于还要写篇文章呢?我想,情况可能是这样的。说句废话,所谓公园,即公共园地。在这座小公园里,存在着不同文明对“公共”一词理解上的重大差异。我现在住的地方,前后两座公园,情况就和它大不相同。
简单说,公共,就是大家的,它不是哪一个人的,同时又是每一个人的。这不仅是公园的本意,也是现代公共文明的基础。泛而言之,一切公共场所,在现代社会中,都必须具备这样的属性。前面提到的这座小公园,正因为周围的每一个居民都尊重它,它也就越来越让人值得尊重。人们在享受这座公园的同时,注意从不侵犯其他人的享受,因为每个人都在此享有一份权利。说起来,这也是小公园里我从未见过垃圾的原因吧。
这样一座公园,很小,不起眼,但说它代表着一种文明毫不为过。
下面说我现在住的地方,北面有一座公园,南面也有一座公园,规模都很大,名称略去。北面的公园是要卖票的,到晚上十一点,保安就会出来赶人。你想进去走走,就得要翻墙。这样的地方,你就不能叫公园,如果它是国家的,你可以叫它国务园。但如果你把它叫公园,那它就有我的一份权益,不开玩笑的。南面的公园,倒是不卖票,但它一到周末就锣鼓喧天,现在更是变成了演练场,大量群众在此聚集,群众从来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
这样的两座公园,也代表着一种文明。在这种文明里,少数服从多数,其他人没有必要照顾你的感受,你看着不顺眼,你就可以不去。反之亦然,你也可以完全不必照顾别人感受,该吐痰吐痰,该撒尿撒尿。情况往往如此,世上一切都是对等的。在这里,“公共”一词,变成了它是大家的,但不是任何一个人的。于是,关于“公共”文明的诠释差异,油然而生焉。
毋庸讳言,后面的两座公园,就是经典的中国特色。它的“公共”概念里,取消了个人的权益,谁也不知道这“公共”是谁,不认识,但肯定不是你。它子虚乌有,谁也不是,却强大无比。这样的公园,你也肯定没份。很难想象,这样的公园会让人口服心服,让人从内心深处尊重它。这也是公园方面,总是需要雇很多人去打扫它的原因吧,不然很容易就变成个天然的垃圾场。
现代社会,本质是每一个人对另外任何人的尊重。
每一个人的权益都不可以受到侵犯。
没有这一点,就不会有公园。
附近小区里,发生过这样一件事。老人们晨练无处可去,于是集中在某处绿地晨练太极拳,有师傅,有录音机放节奏。年复一年。结果,绿地边居民楼里有个小伙子终于受不了了,他举着一把菜刀冲下来,砍翻了录音机。据说是他一直忍受着早晨老人们晨练噪音的骚扰,直到最近生了孩子,对此再也无法忍受了。此事在社区论坛引发轩然大波,几乎一边倒地指责年轻人。这件事,我觉得跟我们谈论的公园很像,少数人做出牺牲,在我们的社会里永远是理所当然的,多数人总是有理。看起来,这样也很美。
但问题是,难道这些多数人从来就不想,倒霉的事情永远不会掉倒他们头上吗?老子说:万物并作,吾以观复。报应其实来得很快的,谁也逃不掉。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意识到,在我此刻生活的地方,公园对我乃是一个相当遥远的东西。
前两年,我在窗台附近开始养植物,我把这个角落叫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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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 [随手记]
2009-08-16
最近成都商报爆料,指称央视新大楼的设计是一个色情玩笑:

【转】央视新大楼的建筑设计师荷兰人库哈斯,在设计中标以后得意忘形,暴露出设计理念。库哈斯
在其2005年出版的新书《Content》中,有一页是许多格子图像的拼合,其中有一些画面公然把央视
新大楼比作男女生殖器:主楼是一双膝跪地的裸女,X部对着观者,旁边并有一指向天空的男性XX与
其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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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新大楼的命名之难,一度成为建筑界的哥德巴赫猜想。
大裤衩、鸟腿、擎天柱等等,不一而足。也曾欲取名为“智窗”,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名字。
结果又因与“痔疮”谐音而作罢。这名字可真是太难想了,意思好,风水又不好。
辅楼(即被库哈斯当作阳具的那座)元宵着火,一时惊动海内外。大楼的种种怪异,的确令人费解。
今天偶尔看到这段新闻,释然了,一切异象终于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在我党喉舌上安了一颗“智窗”,用心何其毒也。
喉舌突然变成生殖器,库哈斯这个玩笑未免开大了。深喉也不是这么说的。
大楼投资多少多少亿,都是钱,拆掉炸掉都不合适。
深思熟虑之下,突然想到,我们不妨将计就计,顺便把央视新大楼的命名难题也解决了。
建议央视新大楼命名为:O1楼。
解释:
(1)O1,首先标示了央视在喉舌中的大哥大地位,一百年不动摇。风水好到不能再好。
(2)同时又巧妙地将库哈斯的创作意图蕴含其中,以夷制夷,坦然面对,让丫无话可说。
(3)主楼辅楼的名字同时都有了。O楼,和1楼。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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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年算的是时间还是距离 - [随手记]
2009-08-08
上勃写到:“天文学上老用几亿几亿光年算日子。”
这句话,的确有点随手。似乎应为:“天文学上老用几亿几亿光年算距离”,这样比较科学。
从一般意义讲,日子在这里的确只是空间计算的一把尺子,一个工具或方法。
倒过来就不成立,没有人用公里数来算时间。不好算。
但这些都只是普通的科学。
其实,光年算的并不仅仅是距离,也可以是日子,它既可以是方法,又可以是目的。
须知光年之下,必有光月、光日,不积跬日,何以成年。光年或为光日之和。
大家都是过日子的人,日的计算,是必须的。
这样看,“天文学上老用几亿几亿光年算日子”这句话,也不能说完全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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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梭,还真没啥好抱怨的。
看天文学书,都是几亿几亿光年的算日子。人在里面,真是比一只蚊子还不如。
蚊子不知道天下有秋天和冬天这回事,它们在夏末的水潭里生下儿女之卵后就死翘了。
而我们人类,真的确信世界上只有四季吗?
也许还有五季六季,千季万季,我们不知道罢了。
我们是蚊子。
我们是蚊子。
我们都在坐井观天,没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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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间隙,出门赴约。
霾天,一路潮湿得让人不耐烦。
霾和雾还有所不同,雾更轻盈,意思更清晰,它就是让你看不见。
霾却沉重到不留缝隙,像一只狗熊坐在车头。视野不能算太差,可你看见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股煤烟味儿。
赴约就是吃饭,席间有生人。虽然说得热闹,其实无话可说。
某房地产集团的代表,他们挣了钱,要进军文化产业。
听起来有一整套战略,如何如何利用房地产开发经验占领文化高地之类。
为了一桩N多年前的事情,必须参与这样一次饭局。
欢声笑语地等候着局终,然后跟上海来的客人说事。
克制住了不断看表的冲动。
克制。
克制。
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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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繁忙了一天,剧烈地思考、工作和讨论。
和助理促膝谈心,批评了她的工作态度。接了两个新项目相关电话。
定下了一个工作约谈。出去吃了饭,云南米线。独自到体育公园散步。
很久没有散步了,感觉损失很大,忽略了很多享受。
年轻人在打篮球、网球、羽毛球。
孩子们在溜彩灯滑板。
一个精悍的老头教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打鼓,并向他示范。
一排湘妹情和皖妹情的玻璃门后面,姑娘们虎踞龙盘,眼放绿光。
空气很沉,风不像风,但夜晚依旧不错。
买了一个西瓜、四个芒果、三罐咖啡。吃了一根巧克力皮冰棍。
回到家中,泡茶、点烟,上开心网偷了几棵菜,准备写勃。
有道是:
饭后确应散步
方解中年风情
既然人生如梦
何妨长睡不醒
聊以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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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12点30分。
八达岭高速清河入口。高速修路,入口处排大队。
正在排,忽然侧后方一辆大货启动,顶住了本车左后方。
原来由南向北的车型,被顶至由东向西,横置路中央,并横向往北移动五米。
大喊,鸣笛,闪灯。一切无用,回头只能看见大货的保险杠缓缓逼近。
只要再给一脚狠油,归天有望。
大货司机终于发现了前进不是很顺畅,停车查看,发现了本勃大喊的脸。
从大货上下来了两个光膀子的大汉。
打122。正在跟一个声音甜美的女警通话,过来一个老警察。
老警察大声吆喝:都靠边都靠边!
但是,靠边了怎么办?老警察很不耐烦:什么怎么办?给点钱就完了呗!
好吧,那给多少?大家推来推去,老警察瞪我:痛快点!
好吧,那么,四百?
四百,打劫啊!光膀子大汉叫喊起来:大哥,一百完事了吧。
老警察断案:两百,都走人!光膀子大汉从腰间麻利地掏出一叠钱,点了两张。
光膀子大汉很委屈地说:大哥,挣点钱不容易啊。
我也知道挣钱不容易,但是。
总之,现在终于拥有了一辆名副其实的破车,左侧屁股上有一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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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一半,被热醒。
空调坏了,不制冷。降温键一直按到16℃,温度仍然下不来。关掉重启,毛病依然如故。
更糟的是,出气口还发出难以忍受的嗡嗡的声响。第二天有事,坚持睡,折腾了大半夜。
终于熬到上班时间,起来,找维修电话号码。
电话拨到一半,突然发现,遥控器显示空调功能指向的是除湿。
呆了片刻,调到制冷,再开。空调好了。为什么,什么时候,怎么就
把遥控器上的制冷调到除湿了呢?这已成为一个不可知的秘密。
上次,外地朋友来留宿。说我这里一切都好,就是卧室窗帘不行,透光,让他睡不好。
今天出门办别的事,顺便买了新窗帘。找了好几家,都说当天无法交货,终于找到一家,可以
把样品帮我改,还打折。当即买单,提货。好久没来这种地方,顺道逛起来,在家具城里走了
一圈,刚绕回来,被卖货姑娘一把拖住:大哥,你太好了,终于回来了!但是,到底
发生了什么?原来,刚才她帮我刷卡,少摁了两个零,把一千刷成了十元。她千恩万谢。
我说我不知道,知道早走了。她楞了一会儿,爽朗地大笑起来,以为我在跟她开玩笑。
到底我知道了这事,会不会真的走掉呢?这可还真不好说啊。
生活的真相,总是这样令人难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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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准备工作。突然困了,就地打了个盹。于是做了个时空错乱的梦。
梦见接一会议通知,要求去外地参加某学术会议。刚想拒绝,通知说,有好友已去了。随信还附往返船票,打印在A4纸上。出门搭城铁去码头。路上飞沙走石,大雨要来,碰到一群好友惊慌躲雨。附近刚好有认识的朋友,带着这些人去朋友家。朋友不在,门开着,让大家都进去。然后坐下来找纸笔,要给朋友写封擅自进来躲雨的说明。时间来不及,就让朋友替我写。
刚出门,又得知我家被一些陌生人占领。大吃一惊,赶回去,把陌生人都轰走。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机密没有被陌生人发现(鬼知道是什么)。再次出门,锁门。继续去城铁车站。城铁车站消失了。迷路,翻山越岭,好像在森林公园里。问一个搞卫生的老头,他说了半天,最后告诉我根本不知道城铁在哪里。正焦急,抬头却见一列城铁远远悬空驶过。奋力奔跑,赶到车站。
不料,车站瞬间化为乌有。只有一个售票员(男性)在跟人说着什么。问他城铁在哪里?他把我眼睛蒙住,片刻移开,赫然看见一列城铁进站。原来他在跟我开玩笑,这就是城铁站。上车,坐下。身后是一个妇女在听MP3。问她城铁开往什么方向。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惊觉这是东京通往成田空港的直通车。又用日语问一遍。果然,这趟城铁到机场前不停。心里很沮丧,于是想,不坐船了,坐飞机去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船票作废,自己出机票。
心里正算账,梦醒了。外面风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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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根本没有什么主旋律,也没有什么道德和思想。理论上来讲,马克思学说是中国的
立国之本。那么我们就来看看1842年马克思是怎么来评价德国的“绿坝”的。当然,
外国人写的东西,看起来会吃力,但马克思的文章,自有其含金量。就当脑力锻炼吧。
下文摘自《马恩全集》第一卷《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
马克思曰:
追究思想的法律不是国家为它的公民颁布的法律,而是一个党派用来对付另一个党派的法律。
追究倾向的法律取消了公民在法律面前的平等。这是制造分裂的法律,不是促进统一的法律,
而一切制造分裂的法律都是反动的;这不是法律,而是特权。
一些人有权干另一些人无权干的事情,这并不是因为后者缺乏什么客观品质(像小孩子不会缔结
条约那样),不,不是这样,而是因为他们的善良意图,他们的思想遭到了怀疑。即使公民起来
反对国家机构,反对政府,道德的国家还是认为他们具有国家的思想。可是,在某个机关自诩为
国家理性和国家道德的举世无双的独占者的社会中,在同人民根本对立因而认为自己那一套反国
家的思想就是普遍而标准的思想的政府中,当政集团的龌龊的良心却臆造了一套追究倾向的法律,
报复的法律,来惩罚思想,其实它不过是政府官员的思想。
追究思想的法律是以无思想和不道德而追求实利(GDP——本勃注)的国家观为基础的。
这些法律就是龌龊的良心的不自觉叫喊。那么怎样才能使这种法律付诸实施呢?这要通过一种
比法律本身更令人气愤的手段——侦探(绿坝——本勃注),或者通过认为所有写作流派都是
值得怀疑的这样一种事先协定,由此,当然又要追究某人是属于哪一种流派的。在追究倾向的
法律中,立法的形式是同内容相矛盾的,颁布这一法律的政府疯狂地反对它本身所体现的东西,
即反对那种反国家的思想,同样,在每一种特殊的场合下,政府对自己的法律来说就好像是一个
颠倒过来的世界,因为它用双重的尺度来衡量事物。对一方是合法的东西,对另一方却是违法的
东西。政府所颁布的法律本身就是被这些法律奉为准则的那种东西的直接对立面。
——————————————135°角俯视分割线————————————————————
本来想拉倒了,换点新话题。但据说工信部内部人士透露,绿坝一定要装,时间问题。
那就有请贵党先知来裁决。对照一下,不得不大喝一声:工信部,你反党了!你还想
继续反党吗?
有一种说法,马克思主义需要完整准确地来理解。这说法有诀窍,很方便。
问题在于,一些片段都理解不了,完整准确又从何谈起?
马克思的文章,的确需要跟中国革命的实际结合起来才有效。令人沮丧的是,所谓
绿坝和马克思1842年抨击的“德意志书报检查令”相比较,更龌龊、更不要脸。
从马克思批评的文字中看,你都想象不到,1842年的德国反动政府会那么好,那么先进。
1842年德国的思想水平都达不到,还想着要做大国,要文化输出,要软实力。
还要中国不高兴。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一窝傻逼集中在一起,你
高兴不高兴,都只是个屁。








